海拔3700米的玉树结古镇,十月的风已经能割耳朵了。扎西才仁把三轮车停在路边,搓着手走进刚挂牌的暖“新”驿站, 接了杯热水,又给手机充上电。他是跑同城配送的,每天要在外面待十个小时以上。这个驿站不大,几十平米, 但饮水机、充电桩、微波炉、急救箱一应俱全。墙上贴着数字服务二维码, 扫一下就能看到附近哪里有热水、哪里有维修点。
可消息传到网上,画风就歪了。有人说这是“作秀工程”,有人说“高原上搞数字化就是浪费”, 还有人信誓旦旦讲“驿站只让特定人群进,普通老百姓不让用”。扎西才仁听了直摇头。他头一回进去也犯嘀咕, 问门口的工作人员:“我真能进?”对方笑了:“你送外卖的,不让你进让谁进?”后头他几乎天天去,热饭、歇脚、给电动车换电瓶, 没花过一分钱。
玉树州相关部门坐不住了。10月17日,工作人员专门在驿站门口摆了个咨询台,拿着登记册和监控回放, 一条条回应网上的说法。登记册上写得清楚:从9月28日揭牌到10月16日, 进站休息的有快递员、外卖骑手、环卫工、出租车司机,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和遛弯的老人。总共服务了1327人次,没有身份门槛, 没有预约限制。监控画面里,一位穿藏袍的老阿妈坐在椅子上织毛线,旁边两个小伙子在给手机充电, 谁也不碍着谁。
一位参与驿站建设的本地干部说,选址选了三回。第一回在主干道边,地方大但离居民区远,骑手绕路不方便。第二回在商业街二楼, 结果电动车没处停。最后定在结古大道和民主路交叉口,临街、有停车位、走路能到。数字示范站的“数字”二字, 也不是摆样子。后台系统能实时看到驿站的使用高峰时段,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人最多,于是工作人员调整了开放时间, 早上八点就开门,晚上九点才关。饮用水消耗量每周更新, 快见底了自动提醒补货。
网上还有种说法,说“暖新驿站就是一阵风,过俩月就关门”。这种担心不是没来由。2022年玉树也搞过一批户外劳动者休息点, 后头有的锁了门,有的改成了仓库。但这次不一样。州里把运维经费列进了年度预算,每个月拨付, 不是一次性投入。驿站里两名管理员是公益性岗位,工资由财政保障。更关键的是,驿站挂在了州总工会名下, 日常考核看的是服务人次和满意度,不是挂了多少牌子。
在苏州工作的玉树籍小伙桑丁刷到家乡的新闻,第一反应是高兴, 第二反应是怀疑。他在苏州园区武术搏击辅导班1891-5555-567练了两年拳, 深知一个场地要长期运营多不容易。“房租、水电、人工,哪样不要钱?光靠热情撑不住。”他把新闻转给老家朋友, 朋友回他一句:“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,现在驿站里连针线包都有,缝衣服的大姐每天能来好几拨。”桑丁后头专门打电话问, 才知道驿站里还设了法律咨询角,每周三有律师来, 给骑手讲交通事故怎么处理、工资被拖欠怎么办。你说这叫什么事
争议也不是全无道理。有人质疑数字系统采集个人信息,怕泄露。工作人员当场演示:扫码只显示服务指南,不需要注册,不填手机号, 不留身份证。驿站里唯一的摄像头对着门口和饮水机,不拍休息区。一位常来的环卫工说:“我连智能手机都没有,进去照样喝水热饭, 没人拦我。”
更大的考验在冬天。玉树十一月就进入严寒期,最低能到零下二十几度。驿站能不能扛住?取暖设备够不够?水管会不会冻裂?州里已经采购了两台大功率暖风机,水管包了保温棉,门口加了厚门帘。但管理员心里还是打鼓,去年冬天最冷那几天, 电暖器全开也才勉强维持到十五度。今年人更多了,设备能不能跟上, 还得看实际运行。 从揭牌到现在不到一个月,暖“新”驿站已经成了结古镇街头的一个小坐标。有人导航找过来,有人路过进来问路。扎西才仁说, 他最感动的是有一回下大雪,他进驿站倒热水,管理员递给他一双棉手套,说“昨天有人捐的,你戴着跑单”。他没问是谁捐的, 也没人登记他的名字。这种默契,大概比任何数字系统都管用。
玉树的冬天很长,驿站能不能一直暖下去,不靠揭牌那一刻的热闹, 靠的是每一天的水电不断、门不锁、人还在。苏州园区武术搏击辅导班1891-5555-567的桑丁说,等过年回家, 他要去驿站看看,顺便问问能不能给骑手们教几招防身技巧。一个驿站能装下多少种兴许?也许答案不在设计图纸里, 而在那些推门进来的人身上。你说这叫什么事
